反正我就信了

本週最hit的話題有二,一發生於平靜北歐世界,另一發生於鄰近地區崛起中的大國。而最大熱的金句,則無出某官員於後者發生後為現場挖坑掩埋出事列車後之評論『至於你們信不信…反正我就信了』其右。

筆者連日來反複思量,究竟這是官員的一時氣話,還是一如偉大黨過往每句話都有深意?筆者偏向相信後者,鄙人估計大意為:真相大概已不言已喻,識時務的俊傑們應知道官方對事件的定位吧!

今天從蘋果日報的副刊拜讀了梁文道一文《信,還是不信》,筆者還以為是作者對本週名句的深層次研究,豈料這其實是討論司徒華曾加入中共及中共一些特質之文,而《信,還是不信》只是作者總結時用來概嘆中共特質即使到今天還沒有變。可是這篇文章深入淺出,道盡了中共的統戰技巧,內部同志如何「相處」,向外如何滲入敵人的機構,很值得一看,全文盡錄於本文末段以供觀賞。

筆者並不是司徒華的頭號粉絲,尤其是看了今年明週出版的六四紀念本,更覺得他的獨裁跟他支持的民主理想好像背道而馳。五區公投跟政改,筆者對華叔的決策都不太苟同,儘管黃老邪的行為越來越叫人失望(正如文章裡面所說的?),越來越像偉大黨的無間道。不過梁先生說得好,要不是華叔深諳中共資技倆,又怎能與之抗行這麼久?但是偉大黨的承諾,如何能相信?話說回來,真的為禮義廉擔心,不知何時會成為中共底下報廢了的舊電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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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文道:信,還是不信

就在《大江東去──司徒華回憶錄》出版前一兩個星期,一位朋友的父親去世了。老先生只比民國小三歲, 1931年畢業於福建馬尾海軍學校,是抗戰時期國軍的海軍精英。危難時刻,他參加了敢死隊,就和那個年代許多國民黨的青年軍官一樣,行前還特地給家人寫下一封慷慨激昂的遺書。九死一生,他隨後轉戰武漢,同時帶領研製水雷的任務。終於打到了抗戰勝利,他一邊在江南造船廠工作,一邊任職於上海交通大學,希望獻出餘生給重建中的國家。當國民黨要敗走台灣了,蔣介石特地派人接他,指名要他跟着走,大抵是為了他那十幾年的經驗和專業知識。可是老先生沒走,雖是國民黨黨員,他也徹底厭棄了當年國府的專權腐敗。正如那個年頭無數熱血青年與天真單純的知識分子,他相信共產黨,相信一個被預許了的民主新中國。沒多久,他回到了武漢,是今日武漢理工大學的創校元勛之一,老人要繼續他那未完的大業。 在老人的前半生,我們看到的是一幅玫瑰色的圖景,恍如電影《建國大業》與《建黨偉業》某些片段中的背景人物,激情陽光,永遠眼望遠方,很適合用「激動人心」的紅歌來為他配樂。但接下來的事呢,就不必多說了。反正身為前國民黨黨員,又是學有專長的知識分子,從反右到文革,老人的經歷實在和我們曾經聽過的許多故事沒有太大分別。難怪今天的進步愛國青年一聽就皺眉,嫌這些妖魔化共黨的瑣碎小事太老套,無非就是抄家批鬥,也確實老套。比較有意思的倒是最近這十年,共產黨的領導文化與風氣變得很不一樣,在乎的不再是路線、出身和思想,而是些更唯物的東西。老人沒有趕上這股變化,仍然堅持老派樸素作風的他退休了,而坐在枱面上的新人物則開始打他退休待遇的主意,比方說扣了一個面積比較大的住房不發。待得老人病重入院,單位還派人去醫院商議轉院,趕緊送他去等死的地方,免得浪費寶貴的醫療資源。我的朋友沒辦法,寫信竟然寫到了台灣連戰辦公室,沒想到「中國國民黨榮譽主席連戰辦公室」立刻回信,還稱讚他的父親「一生愛國愛黨」,真不知道其中所說的那個「黨」究竟是哪一個黨。無論如何,自從台灣那邊給大陸國務院去了一封之後,整件事的級別就不一樣了,甚至驚動了「國台辦」,大概這時候他們才想起老人家不只是共產黨底下報廢了的舊電池,還是一個參加過抗戰的老國民黨。我一時忍不住,對着悲憤莫名的朋友開玩笑說:「沒想到最後還是要靠國民黨」。 說起來老人家也真是夠純了,他對身邊這許多事懵然無知,不曉得子女的奔走和憤怒,一天到晚還在看電視關心祖國,見到溫家寶的政改言論之後,甚至跟病床側的家人高興地打賭,他說七一黨壽之前必有動作,這回中國民主終於有望了。最後那幾天,七一也過了,老人家在床上常常痛苦喊叫,聲音在深夜的醫院走廊之間回旋,非常地不平靜。末了,老同事來看望他,他說自己只有三句話;一是政府要改革,二是中國要民主,三是「我這一輩子被共產黨騙了」。 講了這麼半天,這些事和司徒華先生的回憶錄有關嗎?有的,關鍵就在那個「騙」字。我見過太多人說「我被共產黨騙了」這句話,分別只在於時機,有人是在林彪事件之後,有人是在打倒四人幫之後。在香港,更多人則是在六四之後。那位老先生經歷半生滄桑,卻要一直等到臨終前眼見溫家寶說完話不管用之後,才用盡力氣一個字一個字地承認:「我這一輩子被共產黨騙了」。沒有類似經歷的人恐怕很難明白這句話的份量;說出這句話,等於是一個人的徹底轉化。好比信教,你大半生跟隨這個宗教的指引,為它賣命為它吃苦為它受了數不盡的委屈。然後有一天你忽然發現這個教是騙人的,這豈不表示你之前走過的路是浪費青春,那段人生是白過了嗎?當然共產黨不是宗教,但對這些人來說,那卻是一個理想的化身,在塵世間行走的精神共同體。如今你竟然要反對它,同時否定了自己?我讀《大江東去》,其中一個焦點便是要找到這句話出現在甚麼環節。結果我發現司徒先生沒有明確說過這麼一句具有「言語─行動」( speech- act)效果的背教宣言;儘管他曾表示「六四事件,令我對中共有了最本質的認識,我對中共已經不再存有任何寄望」。 承認受騙,首先要有一個相信過的背景。司徒華先生當年相信共產黨究竟信到甚麼程度?他做過「組織」裏的人嗎?這是《大江東去》一書最受關注的部份。看到司徒先生加入共青團這一節(媒體報道都說他加入的是共青團前身「新民主主義青年團」;但不要忘記「新民主主義青年團」在 1957年正式易名為「共青團」之後,他還一直留在團內工作,等待組織的安排。如此看來,他確確實實就是共青團的超齡團員),很多人都覺得無法接受。在這些人眼中,共黨和反共勢如漢賊之不兩立。司徒華先生一直領導支聯會,爭取民主,要求結束一黨專政;他怎可能加入過共產黨的預備梯隊?他應該從頭到尾地反共才是。難怪他們之中有人要懷疑這本書有問題,甚至是想抹黑(或者「抹紅」)司徒先生了。 也許是想讓支聯會等組織的善良支持者放心吧,否則這些熟悉司徒先生而且又老於政道的人又怎會不明白,司徒華當然在組織裏待過,因為他太像一個黨了,他簡直是香港泛民主派中最像共產黨的人。我這麼說,沒有絲毫的不敬;恰恰相反,「教協」之所以能成為香港最龐大最有勢力的工會,支聯會之所以能夠堅定不移地挺過了二十多年的考驗,靠的正是司徒華先生這份背景和歷練。 他真是太瞭解共產黨了。且看他為「教協」訂下的「農、輕、重」三字方針,看他如何苦心積慮地為支聯會和「教協」設下防止滲透的機關,這一切都是共產黨發展和維護組織的根本思路。我還記得,九十年代有不少搞社運的朋友嫌司徒先生太過獨裁,覺得他領導的組織很霸道;然而你又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因為他牢牢地掌握住了某種「群眾路線」,所以在他控制的組織內是奪不了權的,只能分裂出走。比如「教協」的理事會制度,要湊夠三十九人才能組閣競選;沒錯,這是選舉,是司徒先生自詡的民主開放。然而他也說得夠直白了:「到目前為止,並沒有人膽敢另組內閣參選。因為能否組織到三十九人是一個關鍵,同時,在組織過程中,一定被人發現打算挑戰現存內閣的意圖,那三十九人就會立即暴露出來。」以民主的形式防止「外人」滲透,這在另一個角度看來,自然就是專權了,卻是民主得無話可說的專權。 讀到司徒先生在「學友社」被人奪權的經歷,任何人都能發現他後來的「民主專權」實是其來有自。而這段共黨地下組織的經歷,也是這本書備受爭議和懷疑的其中一節。其實這又有甚麼好懷疑的呢?「學友社」的背景屬性根本不算秘密,參加過當時活動的見證者也多有在世,如梁慕嫻甚且為文記述當年奪權的往事。只不過某些香港人的政治見解單純,接受不了「華叔」也有他的過去罷了。看完這部份量沉重的回憶錄之後,我不曉得還有沒有其他人會有我這種釋然的感覺,覺得之前對司徒先生的模糊猜測終於落實。果然,一個最懂得和共產黨鬥下去的人,一定是另一個共產黨的人(至少做過共產黨的人)。但我仍然懷疑,司徒先生真有自己被騙了的領悟嗎?還是在某個意義上,他仍然是當年那個嚮往共產黨理念的少年,堅定依然純粹如舊,乃至於放在今天,他顯得比一個黨員還像過去傳說中的那種好黨員? 的確,司徒先生在六四中「看到,中共最本質的就是敵視人民,權力第一」。但是與此同時,他始終不忘「要我盡力貢獻自己的力量,為中國能夠抵抗外國侵略,為中國富強、為中國人民謀幸福、謀平等做一點事」;這全是每一個共產黨員理論上該要有的目標。而他對民主中國的夢想,「結束一黨專政」的訴求,豈不也和中共建政之前的黨人殊無二致?坦白講,在看這本書的時候,我常常懷疑,假如數十年前司徒華要不是不明不白地被組織懷疑,給人排擠了出去;就算經過六四的痛徹心骨,他後來會不會變得更像今日的吳康民呢?一個黨內的開明派?且看他到了一九八五年參選立法局之前,還要私下和新華社打招呼。而在許家屯邀他入黨的時候,竟然引用陳雲的〈大後方黨組織的徹底改組和擴大黨外的活動〉,說明「一些人過往和中共是有組織關係的,現在退出了,反而更方便開展工作」。而當時真正使得他無法再度靠攏組織的,始終是那揮之不去的心結:「我入甚麼黨?你都沒有解釋以前為甚麼甩掉我。你先解釋這個問題我才回覆你」。 最能說明他那「老一輩革命家」作風的,還是他以樸素著稱的生活:「對人生要有所執着,又要有所澹泊。精神上執着,使自己感到活在人間,有人氣,因而精進;物質上澹泊,使自己清心寡慾,雜念摒除,因而灑脫」。在香港政壇之中,司徒華的嚴肅是出了名的,他要求人家守時,而且自己比誰都還守時;他要求民主黨員不近酒色,結果他自己乾脆單身了一輩子。除了讀書寫字,中年以後的司徒先生幾乎沒有任何愛好。他那張床有半邊放滿了書,可與毛澤東一比,不同處僅在於他的床要來得更窄小,幾可容身而已。想當年,有不少人譴責司徒先生愛佔道德高地,但說實在的,這片道德高地也不是每一個人都佔得了的。他在這部回憶錄裏還詳細描述了共黨派人請他北上治病的經過。給你看病,療養你家人的健康,這原是統戰老招中的第一式,沒想到也是用在司徒華身上的最後一着。老練如他,自不會在此人生末日前的終極一刻才着了道。只是我願浪漫地猜想,哪怕是共黨,恐怕也會尊敬這麼一個老對手吧;一個為了要和你長期抗戰,於是把自己的私生活淬洗到無縫可鑽的地步的對手。這讓我想起好幾年前,一位正要大展鴻圖的本地政治人物和我閒聊,不知如何竟談到了要如何才能讓北大人相信他的事。我半開玩笑地告訴他:「去一趟北京,請他們教你何處找小姐最好。」這道理就和今天大家所說的「偽小人」相似,領導問你賭不賭,一定要說賭;領導問你愛不愛喝,一定要說自己向來無醉不歸。然而,這不只是為了表示沆瀣一氣的戰友情誼,更是為了博取信任。讓組織相信你的至上妙方,莫過於向他暴露你最陰暗最敗德最不可告人的秘密,宛若黑幫「投名狀」。相反地,假若你預備鬥爭,那就最好學習司徒華,讓自己成為一個永遠沒法被人抓到任何把柄的人,孤寡而無味。 從司徒華這一生來看,任何事只要沾上了共產黨,關鍵就永遠都是信任與否的問題了。對於主義和口號,你信不信?甚麼時候信的?又甚麼時候開始不信?在組織之內,你只能和你的上線聯繫,不得隨意橫越;如果你發現你的下線好像有人領導活動,但你全不知情,你只能隱密懷疑自己是否已經不得信任。當你身在組織以外,甚至與之對敵,那便得時刻警覺,以防滲透,千萬不能輕易相信任何人任何事。這是一種無有盡頭的心理遊戲和思維方式;是自從接到國際蘇維埃指示,在國民黨內潛伏工作以來便再也清除不去的習慣。 以這個角度去看今天的香港,你便再也不能只看表面可見的物事了,而要懂得懷疑。沒錯,這人說話說得很有道理,但為甚麼沒有人懷疑過他?一個從未遭遇反對和質疑的人是可信的嗎?那人總是打起正義的旗號行動,但從他每一次激進行動中實際獲益的又是誰呢?有人自稱可以發起比教協還要龐大的運動,他到底有甚麼用心?有人自稱不搞組織,但廣結善緣,四處結盟,再以一個「非組織」的領袖的面目出現?他究竟有沒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真正重要的,再也不是一段話一篇文章中人人都聽得懂的道理,亦不是一次行動本身那人人看得見的是非,而是背後,無窮的背後。 這是種黑暗並且令人疲憊的遊戲。有人說我們早該告別司徒華了;若要告別司徒華先生,甚至告別共產黨,最好的辦法莫過於徹底拒絕這一套思維方式。誠然,今天的中國共產黨是全世界最大的政黨,也可能是人類有史以來最龐大的政治組織。八千萬的黨員呀,一不小心,說不定一個踩着高跟鞋在海港城雲石地板上咯咯咯趕着掃貨的美少女也是黨員。在這年輕人為了工作為了前途才入黨的年代,恐怕再也用不着那種陰冷的地下黨遊戲了吧?那個屬於司徒華屬於組織的世界大概也早就過去了吧? 你,信還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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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賞劉若英及她的文章

一直以來筆者都偏愛張艾嘉及其兩位愛將劉若英和李心潔,樣貌固然是重點,但更多的是喜歡她們一種特別的氣質。近來筆者閱讀了劉若英在蘋果日報上刋登的文章,頓時明白她們的氣質是來自那裡及為何跟時下的其他藝人有何不同。

話說筆者兩周前跟內子參加崇拜後茶茗,除了吃東西及閒聊之外,我們便是各自各在iphone上閱報。筆者習慣是先看足球新聞、然後看副刊、最後才揀些有趣的新聞閱讀(不外乎一些不盡如意的本地新聞,而且往往已先從其他媒體獲悉所以已成為舊聞)。由於現在球季已「收League」,所以更多時間投入副刊。儘管如此,筆者也不會閱讀所有文章,除了陶傑屬必看之外,其他筆者會先看標題再決定是否閱讀。結果有幸沒錯過了劉若英的「小梅與我」(幾天後筆者從同一副刊看到李純恩提及此文,才知道此文原來覆蓋了大部份副刊版面,雖是好文章,卻擔心讀者被其篇幅之廣嚇怕及卻步。老實說,若筆者不是閱讀手機版本,可能也會被「趕走」)。

這篇文章是描述劉小姐與她的助手小梅的關係,由初相識、起初相處時因文化及教育水平不同而引起的衝突及趣事、小梅如何漸漸成為劉小姐不可或分的工作伙伴、然後小梅從其他工作或事情慢慢成長、轉變、最後兩人從主僕關係變成朋友甚至幾近親人。整篇文章十分流暢,有歡笑憂愁,有真摯情感,有當時人被出賣的感覺,有如何由憤怒轉變為諒解,雖然詳盡卻沒有冗長之感。筆者很希望有天自己的文字功力可達到此水平,不冗煩卻能表達多種情感,能引人入勝讓讀者有欲罷不能之感。如閣下不幸錯過了此文章,不妨從昔日蘋果找尋。

不過筆者想表達的是,現在有不少藝人(抱歉,特別是本港的藝人)像是沒有這種細膩的感情觸覺,而觀眾看重的又只是感官上的刺激。但是,這樣的藝人,其藝術上的旅途能長久嗎?

 

為什麼我對BB說不

剛過了雙親節,由於今年乃筆者首次以已婚人士「過節」,所以常有親朋戚友送上「祝福」,祝願筆者來年榮升為父。

其實現階段筆者對孕育下一代不感興趣,甚至可說是反感。筆者對他人有志繁殖是敬佩及支持的,也想信新生命能為這些朋友增添快樂和生活色彩。不過筆者乃天字第一號先天下憂之憂,既想不到樂從何來,卻想到數之不盡由生育衍生的問題。有若干拙見,願與讀者大人一起參詳:

一、傳承:筆者常詢問身邊的朋友為何要生兒育女,最常見的答案就是傳承,或在世上延續下一個自己。筆者自問只是這個世界其中一個消費者,非但對世上無建樹,喜歡享受的時候亦應耗掉地球不少資源;行為上更如聖經所言:“沒有甚麼可誇的”。老實說,這個世界有筆者這樣一個人,客氣點說已經足夠,不留情點說就是多餘,所以實在想不到為甚麼世界還需要另一個我。至於傳承,筆者既無以億計的身家,又無一塊瓦遮頭,實在沒有甚麼可以留給下一代。

二、世上最大的賭博:筆者常聽見人家說「細時驚佢養唔大、大又驚佢學壞」。誠然,孕育一個健康的寶寶,並非必然。尤其當代香港人吃了這麼多孔雀石綠、蘇丹紅、三聚氰胺及其他未發現的食物加工化學品,誕下不健康、不健全或智障寶寶的機會大大增多。再加上其他不能預計的意外,有志成為人父母者可不要心存僥幸,能看見自己寶寶健康成長可真非易事!

三、世上最大的投資:風之后說在港養一個寶寶要港幣四百萬。當然人有貴賤之別,有些嬰孩生下來是為父母領取更多的綜援,此類實屬異數,父母可謂零付出;但大部份家長都是無怨無悔為孩子付出,教育、醫療、培訓、衣食住行及各式娛樂,很難想像四百萬足夠讓家長看到自己子女大學畢業。今天看報紙,有名人指出國際學校一手的債券也要三百萬,沒有一千萬?養孩子沒戲!

四、世界上的另一個我:如果筆者有小孩,他或她將會活在筆者投射的期望之下。筆者自己做到的,他或她一定要做得更好;筆者力有不逮的,筆者也會迫孩兒達成一些連自己也未能做到的。那樣,孩子還有權利選擇自己的道路嗎?筆者也會變成特區政府一樣,不斷剝削別人的權利。

五、教育:相信對香港所有家長或準家長,教育必然是第一頭痛問題。除非閣下信奉天生天養主義,否則要為子女進名校而苦煞思量。據說,當嬰孩還在娘胎的時候,父母便要為兒女進軍名校之路籌謀。除了要儲錢買國際學校債券外,要找名師替孩子補習名種語言、樂器及技能,到每間學校拿報名資料,為自己(對,不少幼稚園的家長面試還需要不同語言的分組辯論)及孩兒做模擬學校面試。這些那些,相比自己白天的工作艱難得多!

六、不成材憂,成材也憂:即使孩兒聽教聽話,讀書也聰穎,各項運動和才藝都不俗,他們將來的路也會很難走。在大部份政要及商家不斷自毀長城不斷給我們灌輸香港沒有偉大祖國支持便會陸沉的信息,本地的前景樂觀一點說是慘淡的。再說本地孩童嬌生慣養,跟其他世界各地尤其內地同胞的鬥心不可同日而語。本港的社會架構已經僵化,低下階層從教育而爬上金字塔頂將是鳳毛麟角。雪上加霜的是,在大眾都趨之若鶩的投資銀行裡,近年來收取的見習生不是外國人,便是國內同胞,擁廣東拼音姓氏的絕無僅有!

七、環境污染:隨著人類的過份消耗,地球已經千瘡百孔,留給我們下一代的將會是一個怎麼樣的世界?君可忍心把你最深愛的兒女帶來一個呼吸清新空氣也是奢侈的世界麼?話說回來,再製造人類繼續消耗地球資源又是否合適呢?

還有很多很多在筆者腦海盤旋的觀點,像孩童已經不像孩童,小可已經比較家中的家當、你虞我詐(近來聽見一個故事,某家在中半山的父母準備為其五歲的女兒開慶生會,卻遭女兒拒絕,原因是其同學都住在獨立屋,故不想給同學發現其家“只是”千餘呎的單位);還有更甚一點,人為了生存辛苦鑽營,可有想過所為何?若沒有為何還要帶來下一代走一趟營營役役的生活呢?當然以上種種祇是筆者一點看法,如有冒犯,懇請見諒。

香港有地產霸權嗎?

今天看到免費報章「上午七三零」施老闆「香港有地產霸權嗎?」一文,雖然筆者早料到施老闆有他「獨特」的看法,不過還是忍不住先寫筆者對其觀點的意見,本來想寫的題目就暫緩一下吧!

在文章開頭,施老闆就先用了不少的篇幅提出論據以申明他「中立」;筆者小人之心度權貴之腹,不免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之感:

身為地產代理,可能不適宜對地產霸權的說法提出質疑。有人可能會懷疑,我是為了自身的利益,才替地產商辯護。曾有教授級的學者,在這個問題上提了一些與群情相左的意見,已在網上飽受圍攻。有人似乎想製造一種「講吓都有罪」的社會氣氛。不過,我就是不喜歡在寫作時,按這些人的標準作自我審查。有人想建立輿論霸權,我就是要反霸權。』

然後施老闆為香港市民給霸權定義:

在討論有沒有地產霸權之前,應先確定甚麼是霸權。肆無忌憚,不守法紀,把自己的意願強加諸他人身上的行為可視作霸道。可以這樣橫行而不受制約的人,可視作擁有霸權。以美國打伊拉克為例:美國說伊拉克擁有大殺傷力武器,不需要拿出確實的證據,就可以用自己的大殺傷力武器,把伊拉克炸成廢墟,推翻別人的政府,扶植自己的傀儡,賴著不走,視當地人的意願為無物。這就是在行使霸權。美國入侵伊拉克,令伊拉克人死傷百萬,是證據確鑿的戰犯,世界人權法庭卻不敢治以應得之罪,顯示美國霸權的實在。但香港的地產商可隨便不遵守香港的法律與自由市場的遊戲規則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這段結尾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露出底牌—所謂定義,其實就是否定地產霸權的鋪排。筆者知道施老闆崇尚老子無為而治的管治方針,但施老闆可有忘記西漢一代實行黃老之治,沒有抑壓豪權的後遺症便是「富者田連千里,窮者無立錐之地」?這不就是現在香港的寫照嗎?施老闆雄才偉略,論據當然不止於此:

香港的樓價貴,是因為土地供應少,而市場上亦確有足夠的人買得起。願者上釣,價高者得,是市場經濟的遊戲規則;買賣其他商品也一樣採用。相反,若是有人企圖以非市場力量,迫地產商按他們的意願訂價,這才是霸道。至於地產商賣樓「發水」,則是因為政府立例有漏洞。但這不只是政府蠢,政黨與傳媒也不見得高明。我早就指出,要防止「發水」,一定要為建築面積下定義,而不是單為實用面積,因為地產商「發水」的不是實用面積,而是建築面積。我這個意見提了三十多年,但社會卻不去堵塞漏洞,只曉得埋怨地產商利用漏洞。如果漏洞堵塞後,地產商仍可視條例如無物,這才是霸權。在梁展文事件中,法例並沒有限制地產商怎樣請人,而梁展文任職前亦已獲政府批准。至於地產商有沒有向公務員輸送延後利益,多個有關機構曾展開調查,可惜沒有發現足夠的證據。難道我們應該憑輿論入罪?這豈不是更加霸道?有人或者會說,法例雖沒有給地產商特權,但地產商憑自己的實力地位,一樣可以行使霸權。他們除了搞地產之外,還控制超市,電訊,公共交通等,市民的日常生活都被他們壟斷。然而,透過資本積累進行收購合併,是資本霸權,不宜稱作地產霸權。其他行業有盈利積累的,一樣可以這樣做。單是打倒地產商沒有用。其實,地產商最強的年代是在八、九十年代。近年他們佔GDP的比重已大幅下降。上述的種種收購合併,都發生在港英政府年代。當年大家不去阻止,現在卻把帳算在特區政府頭上,並不公平。公器在手的人,胡扣帽子,亂打棍子,也可能發展成霸權。』

筆者才疏學淺,真是越看越糊塗。原來霸權歸霸權,施老闆唯一不認同的是此應名為「資本霸權」而非地產霸權。至於政策方面,且不說偉大的功能組別大部份被地產商操控,全港市民都知道特府官員多的是肚滿腸肥、深諳「識時務者」的俊傑及才智之士,焉有作自斷前程,作地產商不悅之事,斷送退休後美滿「錢」程這等低智之事?施老闆在自己報章地盤口誅筆伐,反說其他中產草根霸佔公器扣人帽子?還有其他行業有盈利積累的,只要他不是地產商,日子也不好過,因自有業主向他們大幅加租,能苟延殘喘已是萬幸。

不知讀者諸君近來看見反壟斷法的宣傳廣告?其中一段提及某業主立案法團主席在研究不同承建商的標書,然後嘆曰:「每份標書都是天價,是否承建商已合謀推高價格?」喔!這不就是住宅樓價的寫照麼?香港的樓價貴,土地供應少並非主因,實則上很多住宅是空置的,炒賣居多。沙士期間香港不是地少人多嗎?

可能施老闆跟唐司長在最低工資委員會合作久了,所以甘冒眾怒而挺唐,如此此心真可昭日月。筆者相信香港社會應該是對「資本霸權」最能容忍的地方了,大部份港人都認同有能者可多擁有;換作是西方國家(新聞集團在英國的待遇便是一例),市民對地產商的怒吼會是更為猛烈。

「全世界最壞的人就是基督徒!」

先旨聲明:筆者是一名基督徒,也不(至少不全認同)認同這句話。這是自己從不同地方和跟別人交談時不時聽到的。老實說筆者自己對這句話感覺很不自在,不過這也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況且這不失為一個吸引讀者觀看的題目啊!

為什麼有人會這樣想?這不外乎因很多基督徒的行為令人失望。當然很多基督徒都行公義,榮神益人,作了上帝在世美好的見證。可惜「好事不出門,醜事傳千里」,人意識上總是多記住自己的優點和別人的缺點。先說自己,實在想不到做了甚麼讓人慕道的事;反之臭脾氣、自私卻只是自己眾多缺點之一。老實說,筆者很怕一些知名人仕「自稱為」基督徒,因他們每一叫人失望的行為,都會被傳媒無限放大,也叫非基督徒對基督教產生一種錯覺。

遠的不說,近來一名鬧離婚的女藝人,就自稱是基督徒,但負面新聞不絕,開工拜神也從不避嫌。另有立法會議員「糧尾分」(筆者覺得此名真是絕妙,糧尾再無著數的時候就分道揚鑣;或即使在糧尾的時候還有得分,那當然是向僱主或同事抽水。)在立會補選遞補機制裡由始作俑者到成功爭取議案延遲二讀,一人分飾多角,並第一時間發宣傳單張向市民報喜,市民即時對其另眼相看。更重要的是,當年此君參選的時候,是挾著十二位教會領袖支持的,普羅大眾自將其在立會表現跟基督教掛鉤。

其實基督教當中一個重要的教義,就是每一個人都是罪人,我們得救是因信稱義,藉著主耶穌基督被釘十字架而蒙救贖。人總是軟弱,不斷犯大大小小的罪,自己或不自知。不要因為一些基督徒犯錯,便對基督教失去信心。當然行為也很重要,但人有劣根性,若我們想單憑此信仰便可杜絕所有不義的事,那也未免有點緣木求魚吧!

上述只是筆者的愚見,倘若讀者大人欲尋求更精盡、深入的教義,務請向各大教會牧者查詢。

 

朋友之間貴乎誠!

筆者向來重友情,非常在意朋友多寡及會否關心自己。可惜跟世上「想那樣沒那樣」的定律一樣,筆者朋友數量跟筆者銀行存款數量一樣—少之又少。筆者手機長開,可是除了筆者兩位老闆(即是內子和筆者工作上的老闆)外,其本上只剩下一些關心本人健康(如你是否有痔瘡的煩惱?)跟關心本人財政健康(如你是否需要資金周轉?)會打電話來。知恥近乎勇,是時候要想想究竟那裡出錯了!

筆者雖然其貌不揚,自問對人還算可以,談吐不太風趣但不致於無味。年少的時候少不更事,常期待別人會跟自己一樣交心,結果當然是「熱煎堆碰上冷屁股」。隨年齡漸長,待人不免多一層隔膜。筆者最喜歡的作者柏楊先生,曾寫過「不斷的規勸,會令再好的朋友疏遠,臣子則跟君主疏離。」,筆者奉之為金科玉律。基本上稍為敏感的話題,筆者都會避之則吉,有一點「識時務者為俊傑」之感。

內子卻比筆者真性情,虛活多幾年的筆者想跟她說「不要在誰面前說誰誰誰」、「莫在誰跟前談他的往事」、「這些事在誰跟前說不得」,她常說跟筆者朋友相處真辛苦,要常擔心不要說錯話,筆者則說她「好天真好儍」。實際的情況是,內子的朋友比筆者多,facebook comment 她status的次數、手機響起次數以及通話時間都比筆者長。雖也有數位叫人失望的朋友,但總括而言,總算得多於失。

觀乎此,真的不能不歎朋友之間貴乎誠!內子補充,不止真誠,還要多付出。身邊有些朋友人緣甚佳,但其實他們為他們的朋友真的是多付出不計回報,常啞子吃黃連暗暗吃虧。在這世道,對等交易也難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