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我是通識科老師

通識科問題:中國人的價值觀是甚麼?可以預期模範答案甚多,可能是儒家的忠君愛國、五倫及仁義道德、可能是五育德智體群美、可能是百行以孝為先,再賣弄一點盡數春秋九流十家儒法道墨農雜名縱橫陰陽小說家各學說,總之能寫出來的美德都乎合中國人。

假如筆者是通識科老師,收到以上的回答,學生將會得到零雞蛋一隻。反之,一個字「錢」卻能獲得完美的滿分。沒錯,中國人的價值觀,除了錢,就是錢。

相信各讀者小時候都曾經以「我的志願」為題作文,而志願不外乎是律師、醫生、警察之流。那時候筆者常欲標奇立異,於是寫下「學問家」。結果換來老師評語:「想法空泛」;而同窗則詫異:「能掙錢乎?」。筆者還記得看過袁詠儀在一個清談節目中說過當老師問她人生的理想是甚麼,當其他同學不斷提供標準答案時,袁小姐答曰:「我沒有你們那麼虛偽,我的目標祇有一個,就是錢。」

雖然筆者對袁小姐近年言行無甚好感,但這回答卻可是擲地有聲。回看今天的神州大地,有因病人無錢而不肯施救的醫生、有為圖利而賣假藥、假蛋(最可笑的是,教做假蛋班也是假的)、毒奶粉的無限創意人士、有誣陷敲詐見義勇為之士。從前有一則小幽默能充份表現中國人愛錢的程度。話說有一小販因犯案而被判斬頭,在送往刑場途中還在跟客戶為自己的人頭討價還價,最後到行刑一刻還為自己多賺一文而沾沾自喜。

今天筆者又看見一則神州新聞:兩個縣爭取一個國家貧困縣的名額(註:「國家級貧困縣」會得到國家很多補助和優惠),最後一個縣落選失利了。省報記者採訪那個落選的縣的縣長問為甚麼會落選,縣長滿臉是淚,充滿內疚而又誠懇地說:「因為我們縣實在是太窮了……」。看來只有當神州窮得只剩下錢的時候,強國人民才能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