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愛死你了!

吾祖楊廣先生用一句話「我愛江都好,征遼亦偶然」來表達他對江都的喜愛,傳頌千古。今天筆者要與先祖跨越一千多年相互輝映,來句「我愛台灣好,返英亦偶然」來表達對台灣愛之深(其實也非常喜歡回曾旅居十三年的前宗主國,可惜距離太遠機票也太貴,所以祇能偶然回去)。

到台灣其中一個重點是吃。今年一月長週末來台北,除了必吃的永康街牛肉麵、鼎王麻辣火鍋、燈籠鹵味和師園鹽穌雞外,也嚐了另外兩家叫牛店(西門町)及林東芳的牛肉麵店。兩家之中筆者覺得林東芳更勝一籌,配上那看上去像花生醬的辣椒牛油及豆泡皮,確是一絶,不過地點稍為偏僻一點;牛店也不錯,而且也設有真空包裝能讓顧客帶回香港(需兩日前預訂),而打回來的質素仍是非常不俗。

林東芳的牛肉麵
林東芳的牛肉麵

或者讀者老爺會問:牛肉麵跟鹽穌雞香港也有,何需長途跋涉到台灣去吃?其實香港和台灣的牛肉麵之分別,跟市民跟財爺的中產一樣,相差不止十萬八千里。無論味道、口感、甚至用餐的店之服務及情懷,在香港都是沒有能望其項背的。

到台灣還可感受到的,是既親切又殷勤的服務。在香港名店或地茂店遇到的白眼,在台幾乎絕跡,至少從表面上看不出來。最明顯的例子莫過於試吃一項,在台灣的店家他們都會不吝嗇給你大大塊及多多款試吃,並不像香港那麼小家氣。即使是「搞搞震無幫襯」的,他們還是千多謝萬感激(雖然像鼎王店內為顧客送上牙簽的待應也躬躹好像有點誇張)。最「恐怖」的是,在試吃期間他們還會問顧客要不要喝茶,甚麼叫賓至如歸,除了在日本外,可能祇在前日本殖民地台灣找到了!在香港如果這樣做生意的話,以顧客「我至大」的心態,準虧本,這是當代越淮而枳,令人陶唏噓。

住的精品酒店也相宜。即使這幾年已經加價加價再加價,還算相宜的。這一次入住的是Just Sleep,都算整潔,不過不同房間的落差很大,新舊程度也不一樣。其中的twin room兩張牀是打直排列,兩個朋友同住一房時睡覺可避免四目交投,増加一點點私隱。雖然酒店是位於西門町,但其實是台北車站跟西門站的中間,所以筆者覺得從酒店來往較多線路台北車站比較化算。

Just Sleep 房間
Just Sleep 房間

為什麼除了經濟(暫時可能還有廉潔,再過幾年則未可料)台灣好像事事都比香港好?筆者猜想,最根本的原因,可能是台灣承其前宗主國日本遺風(悲哀的是,中國較靠譜的地方都是前外國殖民地),事事講求精細。雖然有不少大型連鎖店,但因租金壓力沒有香港那麼高,還有不少小店可獨善其身。那些小店會專注做它們的產品,不胡亂多推新產品,也不胡亂開分店,顧客太多了它們還不想呢,因擔心影響產品跟服務因素。這種「以人為本」、「為人著想」的思維,在當今海峽兩岸,恐怕祇有在台灣找得著。從前的「禮失而求諸野」,現在則是「禮失而求寶島」。

十分放天燈
十分放天燈

所謂見微知著,就在筆者在師大夜市嚐著雪花冰(在香港曾在紅磡一小店吃到味道差不多的雪花冰,但已不敵高昂租金而關門大吉),看到一節目談奧斯卡的侯選影片。在香港的電視節目中,談到的祇會是緋聞花邊或皮毛,最多也不過是導演演員的往績。在台灣的節目中,卻極詳盡談到每部電影的拍攝技巧、劇情長短、帶出的信息。像少年Pi,為什麼要找一種特定的藍色做海洋背景;像ARGO,說到Ben Affleck如何為營做演員能演活比綁架者的互相扶持的默契,把整隊演員放在同一屋子𥚃與世隔絕共同生活個多月。整個節目差不多一小時,如果放在香港,廣告商應該已鬧爆電視台!

那些年的平溪
那些年的平溪

思歪曾說過鄧小平應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但觀乎近代史及現今兩岸狀況,筆者認為蔣經國才是近代最偉大的華人!

北韓遊後記

遊畢北韓這「個人壯舉」後,心裡浮起最大的問題是:到底是北韓人快樂,還是香港人活得開心?深層次的問法,是究竟在新聞資訊封閉下被剝削做糊塗人開心?還是看到社會法制民主自由已危機四伏加上辛勞工作還不足生活兼無立錐之地的香港市民活得較好?

作為旅客,再加上嚴禁與當地人溝通(即使可以,不懂韓語也枉然),筆者看到的祇是個人觀感加點想當然矣,未必準確。至於朝鮮人民是否真的完全不知道他們實際的境況,老金也不完全肯定。但至少在平壤街頭上,巿民臉上給人的感覺是無憂無慮的。平壤對朝鮮人來說,是世界上的天堂,而由於當地對人民移動的限制,能住在平壤的都是中產或以上的階級。工作、房屋是國家分配的,薪金是糧票加少許現金。沒有蝸居,沒有失業,聽上去好像非常讓人羨慕。

問題是,政府隨時可翻臉不認人。基於對黨的絕對服從,所有黨的決定都是「英明而正確」的。人間蒸發,應是司空見慣的事,沒有人會理會。在香港,至少現在還算是,有一套法制保護每個公民的基本權益。這好比一段關係中,其中一個做了背叛出軌的行為,究竟另一方知道還是不知道較幸福?答案大概是因人而異,但這是否意味受了兩千年君尊臣卑,奴性入骨的強國人,更多願意為一口飯少一份知情權嗎?每天看新聞,看到那些持「入鄉隨俗」、「包容」論的權貴,筆者便知道,祇要權貴的刀子距人民脖子還在一毫米以上,在這城市的大部份人還不會對刀子說不的。

似曾相識

聽完昨天(8/3)香港新聞記者被毆傷一事後,腦中第一時間泛起了兩個念頭。

第一是愛國歌曲「我是中國人」其中一段歌詞「沉默不是懦弱」。筆者敢斷言,在這件事上,絶大部份香港市民都將會「不是懦弱」。除了有些人打電視phone in節目嚷嚷外,最多也不過是百餘個記協加第N次「忍無可忍」的泛民出來遊行。普羅大眾?(觀乎馬逢國的言論,筆者可能還是太高估港人的反應呢?)老金猜想他們茶餘飯後說兩句後,繼續硏究中產的定義吧!憤怒歸憤怒,以「順服性」(其實應該是奴性入骨,不過筆者還是溫柔敦厚一點吧)為名的中國人,必定繼續「憤怒又能怎樣」的哲學,向「錢途」直奔!

另外聯想到的便是今天的「愛講力」,其實跟昨天的「維穩人士」差不多,很有似曾相識的感覺。以往香港記者到內地採訪,最多也不過是此路不通,漸漸地多了栽贓,進化到近年的拘留及毆打。「愛講力」先搞遊行,接著「推撞」記者至跌倒(跟毆打香港記者的「不知名人氏」一樣,執法部門絲毫沒有打算執法),將來「愛講力」會不會成為香港的城規?筆者對此甚悲觀。即使CCTVB早已歸邊,「維穩人士」一樣不給面子。反正它們的最終金主都是一樣,民脂民膏既取之不盡,鬼也能推磨,更何況毆打手無寸鐵?

沉默的大多數即管繼續大嚷「尊重別國國情」吧!到了「他朝君體也相同」時,天下雖再沒有反對的聲音,但你們頭上便多了一把刀子了。

預算案的唯一亮點

昨天(27)財爺公佈來年預算案。之前電視廣告宣傳將直播預算案時,以「全城期待」來形容,本來還引得筆者一陣冷笑。聽到一部份預算案的「精華」後,才發覺自己的無知。當然,精采的並不是其內容,而是其精警句。

不知多少經濟學者窮一生精力硏究的題目-"如何釐定中產定義?",現在財爺給它來個一錘定音。如此經濟才俊,連格林斯潘伯南克才自愧不如,「屈就」擔任特區財爺,難怪其常常黑口黑臉的。如果今年諾貝爾經濟學獎不頒給鬍鬚曾,相信世人都會如喪考妣。小道消息:聯儲局已經準備邀請鬍鬚曾接替伯南克。不過話說回來,財爺的港幣四百萬年薪,比奧巴馬這些草根還要高,不知財爺肯屈就麼?

經此一役,除了肯定了筆者的草根身份外,更把金水土自己的「買得起太古城才算中產論」,一鋪清袋。四百萬在香港真是一個奇妙的數字,既是養孩子之數,又是中產定位之數,但偏偏四百萬不能在香港安居樂業!

財爺於翌日解釋,中產是一種生活態度,包括飲咖啡及看法國電影。不知愛看「低俗喜劇」之流的港產片及喝普洱的是不是低等賤民嗎?藝評局最近頒發的影評獎,應該證明此論即使不中也不遠矣!

又或者鬍鬚曾真的太聰明了,一句「我都係中產」,便把全港市民對那個爛(而他也似乎不想做好的)的財政預算案之怒氣一下子「四兩撥千斤」。為甚麼已經像中了六合彩的公屋住戶可免兩個月租金?住劏房的卻要挨貴租?好像都不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