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中評核與特區政府

每逢七月又是公司對員工年中評核的時間。筆者自問這些年來對這些評核祇是行禮如儀,老闆喜歡不喜歡自己已經在心中,不在這些評核中。而這些評核內容幾乎都是重複重複再重複,除了明知準備升職那時候可能稍為認真一點外,其餘時候都被視為額外的工作(Red tape)而已。

不過跟老闆的對話中都偶有收獲(當然祇限跟自己合得來的老闆)。筆者從事合規部門的工作,既要面對監管機構的法規,也要面對前線負責買賣找生意的部門,於是乎常處於兩難的局面:法則大部份都比較含糊,在「踩界」的情況下,很多時都難免順得哥情失嫂意。跟老闆談到這一點時,老闆這樣回答:“Indeed that’s what makes our job difficult. However no matter how difficult the issue may be, you can’t sit on the fence or you have no credibility. ” 基本上就是算無論情況如何困難,你總不能「騎牆」,因為這樣會令你失去公信力。

筆者完全同意老闆的真知灼見(聽上來好像擦鞋仔般,所以必須澄清本人老闆乃外籍人仕,不諳中文。),但卻驚覺這不也適用於特區政府面對的情況嗎?狼英如要赤化香港,請明刀明槍,如果香港人要逆來順受,那是自己活該。但不要一邊說追求民主、一邊說找不到共識。至於那些如波叔的明搶明貪事件,既然這麼理直氣壯便一次過公佈天下,也請不要當香港人是智障的,可以嗎?

波叔風雲三部曲之三:行公義?好憐憫?他媽的!

每天筆者都會從電郵收到同事發來的每日靈糧(即金句),今早早上收到的竟然不是「行公義,好憐憫,存謙卑之心」,心裡不禁有點納悶。

當動畫「崖上的波兒」沒有續集之際,比動畫更脫離現實的「波叔風雲三部曲」已經來到第三部。對於那些甚麼「東方快車」(Orient Express)、「太太的家人」,已經為香港市民增添新詞彙;而其「雖千萬人吾往之」的態度,也讓人確認問責制官員正式「升呢」跟強國高幹看齊,香港即將「超英趕美」(官員貪腐方面),不禁教人熱淚盈眶!

對筆者而言其中最高潮的一幕就是當波叔對於中大生指控他身為基督徒及中大新亞書院舊生,所作所為完全違背聖經及新亞書院院訓。波叔當然不是省油的燈,還擊表示其加入政府以來一直以聖經經文「行公義,好憐憫,存謙卑之心」去服務市民。老金如夢初醒,原來醉駕行等於行公義、劏房是憐憫那些貧窮又未輪候到公屋的市民、囤地則是向大地產商學習,謙卑求教。「謬波」又為筆者上了語言藝術一課!

很多基督徒義憤填膺,在網上口誅筆伐。不過筆者又不禁猜想那些「大牧師」又如何解讀?是根據羅馬書指出官員還不算太壞而民眾應當順從?還是諄諄告戒其他信徒:你們中間誰沒有罪的,可以用石頭打他?

借用Cool魔一句:我雖然係基督徒,但係我唔係儍嘅!

星期日不應該這樣沉重的

今天星期日,友人在Facebook 分享了一條網上明報的連結,名為「甚麼人訪問甚麼人:從淚眼,瞥見主播的靈魂」,全文見於此版末段,實為不錯的文章,筆者推薦讀者諸君拜讀。

星期日人比較輕鬆,看到「淚眼主播」,第一時間想到的當然是衝上雲霄2之前最熱的話題—新聞小花大格鬥,幾乎想問分享者係「撐黃紫盈定係張文采?」以及「係咪有內幕爆?」。怎料越看下去越看得深沉,到最後提到六四時,更覺沉重。

文章第一點提到主播為自己做直播時,為自己不能控制情緒墮下淚來而自責。有一點她沒想到的是,其實年代轉變了,人們想要的東西也不同。猶記得幾年前看到一集主題大約是那些年的歌星,當訪問到蘇永康的時候,他說他出道時前輩教導作為一個演出者曾諄諄告誡他身為歌者在台上必須控制自己情緒,再激動也好也要演繹好歌曲下台後才可失控,蘇奉之為金科玉律。但主持說但現在的觀眾聽眾件似乎更喜歡「真情流露」,即場咨詢在場的年輕美眉,結果竟然是劃一的—喜歡大笑大哭但唱得走音甚至唱不完的,蘇即場「O嘴」。筆者年紀不小,屬老派,絕對覺得那些「真情流露」的客氣一點就是不專業,尤其是那些動不動便「真情流露」的。但命運就是這麼吊詭,一生努力朝向的目標,到最後龍門被搬,結果徒然。有歌詞說人生「七分本領三分靠運氣」,騙人的,其實是九分半運氣半分本領吧!最實際的例子:在香港致富的人,應該九個半炒樓半個「獅子山下」模式吧!

第二點帶出更多八九六四時新聞工作者的自身見聞。這麼多的證據,如此的鐵證如山,卻還有這麼多的「俊傑」,當然包括局長張炳良先生,可以說「其實有很多不清楚的狀況所以不應妄下判斷」、「不在現場所以不知道真相」等話。如此說來,每一個犯罪現場若沒有法官在場,即使人證物證環境證供犯案動機俱在,法官都不能判其有罪!

都說筆者多愁善感,看完一篇文章便泛起太多思緒,久久不能平伏,星期日是不應該這樣沉重的。

「甚麼人訪問甚麼人:從淚眼,瞥見主播的靈魂」

http://news.mingpao.com/20130721/uzd1.htm

【明報專訊】2010823日傍晚,時任有線電視新聞部總主播莊安宜,準備坐上主播台。這天,她中午已回到公司,和全港市民一樣關注當日的重點新聞﹕二十多名港人參加一個菲律賓旅行團,在馬尼拉遇上槍手,被挾持在旅遊巴上。事件從早到晚擾攘近十小時,天已漸黑,隱隱令人不安。

 

晚上七時的報道,由莊安宜獨自負責。畫面傳來菲律賓電視台的鏡頭,一架康泰旅遊巴停在黎剎公園,直至那一刻,仍有十五港人未獲自由。忽然,一個男子從車上奔走出來,身分不明,不久,莊安宜聽到耳機裏傳來控制室的指示﹕「莊安宜你鎮定一點,你看看菲律賓電視台左下角,紅色字,寫Driver: All Hostages Killed,你現在可以講了」。此時,她才瞥見一直忽略的字幕,當她意識到句子意思後,腦海裏一片空白﹕「嘩,那一刻我講唔到呀,我無諗過嘛。」事件過了三年,今日回憶起來,莊安宜眼眶仍然濕潤。

她記得,當時嘗試開口,但沒法說完整句﹕「大家現在睇到菲律賓電視台畫面,根據菲律賓電視台講,旅遊巴的司機話,All Hostages Killed,即係旅遊巴上所有人質全部都……」說到這裏,莊安宜沒法說下去,腦海裏閃過一幕幕﹕她娘家是菲律賓華僑,自小和家人到當地探親,見識過菲律賓人民性格樂天,不是生性兇殘的民族,還以為事情會平安了結,怎會想到流血告終?但很快,她想到旅遊巴上有數名孩子,白天曾經從窗口探頭外望,他們若遇險,最後的光景會是如何?

「那時我忘了自己身在主播台上,只是覺得很難過,我也是一個母親,想到小孩在最後時刻的惶恐,最後的情景會如何,覺得很恐怖,我忘了自己在工作。」淚水缺堤而出,但又擔心哭聲會傳到咪高鋒裏,唯有強忍,但數分鐘沒法說話。幸好當時鏡頭沒有向她,而是直播菲律賓電視台畫面。莊安宜記得,畫面黑漆漆,正中有一架白色的巴士,偶爾傳來毛骨悚然的槍聲,和當地電視台錄下了現場的喧囂。她從沒想過,時間可以如此漫長。

不久,直播室的門打開,另一位主播王春媚靜靜走進來,遞上紙巾,接棒說話。兩人的耳機傳來上司打氣的說話﹕「你們做得好好,鎮定點,不要難過,慢慢講。」大伙兒抖擻精神,繼續工作,並強調全數人質被殺的消息仍未被證實。王春媚說,當時她的心情一樣激動,「但看到隔離同事已在喊,自己更加要堅持下去。」後來才知道,旅遊巴上仍有生還者,事件共造成八名人質死亡,二人重傷,當晚王春媚回到家裏,看到親人,淚腺也終於失守了。

近日,主播的眼淚成為城中熱話。年輕女主播報道南非民權領袖曼德拉病危新聞,眼眶紅了,眨眼後一滴淚更在鏡頭前掉下來,畫面被網民和傳媒炒作,挖出了疑似主播爭上位的八卦消息,相關視頻一條動輒吸引數十萬點擊。然而,香港新聞史上主播哽咽事件,何止這樁,還有更多值得記下。

抹掉眼淚後,莊安宜繼續報道了三個小時新聞,至晚上十時,待馬尼拉人質事件告一段落才走下主播台。當晚她沒有立即離開辦公室,而是留在休息室發呆了半小時,還為自己的表現失準向上司道歉﹕「我覺得自己好核突,有點不好意思,在鏡頭前流淚是失儀,不夠專業。」結果沒人責備她。

「你不要把我當主播」

莊安宜有18年主播經驗,流淚事件發生在第15個年頭,亦是她整個主播生涯裏唯一一次,此後卻令她對主播工作改觀﹕「我一直以為自己知道主播工作是什麼,以為做好資料蒐集,流暢把新聞講述,就是一個好主播。我還以為自己做了這麼多年,技巧已經很純熟,恰到火位,拿得好好,但原來主播這件事不是講『拿』。」

「有人說,主播只有軀殼沒有靈魂,意思是她們只有美貌,我一直不同意,我以為有足夠準備工夫,主播便有了『靈魂』。但原來『靈魂』不只是講你對新聞有沒有足夠資料,原來所謂的『靈魂』,還有主播作為一個人,有人性在裏面。」

莊安宜說,事件令她衝破了一些心理關口,以前很關注化妝髮型,又要留意說話是否鏗鏘﹕「這次之後,我不再拘泥於『外殼』,不再眼於說話哪裏要停頓,是否抑揚頓挫。主播的工作,應該和觀眾一同呼吸,像進入了新聞裏面。我覺得做回了自己,你不要把我當作主播,是莊安宜說話給你聽,隨自己自然感覺而去。」

自然流露不是做作

莊安宜笑說,「喊也試過,有什麼不可以做?」所以從此「報道新聞感覺輕省了」。一次一位同事穿雨衣,在滂沱大雨中狼狽地為一個節慶日子進行直播,半小時後再到直播環節,天氣放晴,記者換上了一套粉藍色西裝,莊忍不住在鏡頭前跟他說笑﹕「乜靚仔咁多?」男同事會心微笑,兩人的對話也活潑起來。「我以前不敢說這些話,擔心會被批評太粗俗,帶好多包袱,好多框框,覺得幕前很多東西不可以被人見到,怎知令自己失去了人性。」

但莊安宜強調,容許自己隨新聞而自然流露,不等於「做作」。大家想起北韓報道方式,或一些地區的主播在鏡頭前誇張飲泣,還是難於接受。她說﹕「觀眾也是人,會分得清主播是真情還是假意,是做作還是自然。」

事實上,一些被譽為專業典範的主播,均曾在鏡頭前流露情緒。已故美國主播華特·克朗凱(Walter Cronkite1963年報道甘迺總統遇刺身亡,數度摘下眼鏡又戴上,以擦鼻等小動作掩飾濕潤的眼眶,事後仍被選為「美國最可信任的人」;九一一後,丹拉瑟(Dan Rather)接受David Letterman訪問,當場流淚,數千觀眾寄上支持信。克朗凱當時仍然在生,這樣評論丹拉瑟流淚﹕「I don’t blame anybody for showing emotion on the air. I don’t think I would trust a reporter, male or female, who didn’t show any emotion.」(我不怪責任何人在鏡頭前顯露情緒。無論記者是男還是女,若他完全沒流露情感,我不會相信他。)

六四年代的撲克臉

1989年的六四事件,奠定香港一代記者的公信力。徐佩瑩當時在亞洲電視擔任主播已有兩年。六月四日凌晨開槍後,她通宵進行報道,現在回看舊片段,可見她穿黑衣,以接近機械式語調,冷靜讀稿﹕「那時是很悲慟的感覺,要壓抑自己情緒,於是變了沒有表情。我告訴自己,你好唔開心,但要好機械咁完成任務。」直至放工後坐的士回家,她終於在車廂裏嘩啦嘩啦地流淚。她想起十日前,自己還在北京採訪,訪問過學運領袖吾爾開希,還有無數擦肩而過的老百姓,表現文明有秩序,屠城之後,這些人生死未明﹕「放工後做回自己,可以哭個夠,但還是不敢哭到眼腫,以免影響翌日出鏡。」

六月四日傍晚六時,徐佩瑩回到主播台,耳邊傳來身在北京同事陳潤芝的長途電話報道。陳描述,當日早上她在北京飯店陽台,看到老百姓踩單車走向軍隊,有點試探防線的意味。軍人衝出來開槍,一個早上共開了五次槍,每次二十發子彈,每次槍聲後,遠處有數人應聲倒地,說到這裏,陳潤芝在話筒裏哽咽,她原計劃說「今日是南京大屠殺後中國歷史最悲傷的一日」,卻因為情緒激動而沒法說完,只能簡化為「我們目擊的……是令人難過的鏡頭」。陳潤芝回憶,當時自己承受巨大的身心壓力,想到藏身在酒店以外的同事安危,亦知道家人擔心自己,一時失控,過後還自責不夠專業,未能按捺情緒。

聽到陳潤芝在話筒裏抽泣,徐佩瑩在主播上再也忍不住,熱淚盈眶,眼濕濕的一剎,在鏡頭前出現了。幸好鏡頭立刻轉向拍檔伍國任,她趕緊仰起頭止住快要滴下的淚,咬緊牙關,繼續工作。事後回顧,徐始終覺得流淚不妥當,怪責自己未能冷靜,她相信,主播應該嚴肅才能取信於觀眾,情緒表達要減少,那年代主播甚至會拉起一張「撲克臉」(Poker Face),以免影響報道的客觀中立。

流淚的標準?

然而,徐佩瑩慶幸,沒有觀眾記得她曾經含淚﹕「那時,新聞部上上下下男男女女都喊過,分別是鏡頭前還是鏡頭後。當全港六百萬人有五百幾萬人都喊,我那一眶淚又好正常,怎會有人注意?」莊安宜也有類似感覺,菲律賓人質事件,掀動全港市民情緒,她在主播台上哽咽,除了討論區有幾個留言,沒有被廣泛談論﹕「當大家都被個新聞『攝入去』,誰還會有空談論我流淚呢?沒有人提起我流淚,才是對的,才是正常,因為大家關注新聞」,莊說。

兩人都同意,「主播有淚不輕彈」,但主播流淚會否損害專業形象,未必是定案。筆者認為,關鍵是,當一件新聞的重量,大得掀動全民情緒,主播盡力克制到最後仍然流下了眼淚,觀眾也不會苛責。似乎,主播流淚要看一個標準,究竟會分散了觀眾的注意力,還是令大家更關注那樁新聞?徐佩瑩說﹕「主播的最大功能是讓新聞入到觀眾的腦海裏,而你作為主播,做的事究竟會令人更關注新聞,還是更關注你自己?」

不搶新聞風頭

「主播不是代表自己一個人,她代表整個編輯室,你傳遞的訊息,糅合了新聞團隊全日工作的心血結晶。最好的主播應該是『隱形』的,觀眾不是看主播個人表演,若你喜歡個人表演,可以去投考節目主持,像鄭裕玲做電台清談節目,便可以很有個人風格。」徐佩瑩如今已退下新聞火線,但早年她仍服務於亞視新聞部時,曾於1994年因管理層禁播六四紀錄片,與另外五名記者集體請辭,被譽為「亞視六君子事件」。今日她談及新聞原則,仍然值得後輩參考。但徐笑說,自己「Old School」,奉行「老派理論」,在今日新聞娛樂化的趨勢下,可能不合時宜。

然而,兩年前才退下主播台,現為全職主婦專心湊女的莊安宜也認為,無論時代如何改變,主播也不應該搶了新聞的風頭﹕「新聞報道的重點不是主播,我常常覺得,若我報完新聞,大家去評頭品足,說主播的髮型衣服如何,是一種失敗,相反,沒人記得我穿什麼衣服,才是我的成功。」

回看六月尾小花流淚事件後,有傳媒推出12輯相關短片,炒作背後的「爭上位」傳聞,合共吸引300多萬次點擊;相反,同一平台推出的曼德拉病危消息,只吸引1.5萬次點擊。沒人知道,小花流淚的真正原因,或許是一時身體不適,或許是辦公室政治,但客觀事實是,她的一滴淚,沒有令人更關注曼德拉。

現在,徐佩瑩已轉到公共機構擔任傳訊工作。她以專業公關角度分析,認為300萬個點擊,追看小花流淚消息的市民,不出兩種動機,一,是去猜想事件是否如傳聞中那樣涉及辦公室政治;二,就是看看主播是否如大家所說般漂亮,但對新聞機構未必有增值效果﹕「娛樂圈的價值是,情願被人罵也是一種宣傳,但新聞部要有信譽、有誠信,和娛樂節目尺度不同。負面新聞或許有助短時間收視上升,長遠來說,(這個新聞部)在人們心中留下的印象,未必有賺。」

譚蕙芸(問)

為大學新聞系講師,曾在有線電視擔任記者,與莊安宜、王春媚、徐佩瑩、陳潤芝(答)曾共事數年

譚蕙芸

 

書展重遊

已記不起有多少年沒有到過書展,想不到今年在一個滂沱大雨的晚上再重遊。韶華漸去,筆者不禁有點慨嘆:書本比過往買多了,用來看書的時間卻較以前少了!

書本比過往買多了,用來看書的時間卻較以前少了!
書本比過往買多了,用來看書的時間卻較以前少了!

 
老金應該是從第一屆書展開始參與,那時筆者還是在讀寄宿學校,好像有用不完的時間(這是網絡史前史時代),簡直是個人閱讀的黄金時代。況且身在海外的時候,對著自己的文字總是異常親切(這也大概解釋為何筆者的英語水平沒有到達「脫亞入歐」的水平)。猶記得幾乎每年暑假都大汗淋漓地排隊很長的時間才可進場,即使已經選擇在非首日及非放工時間前往。買書是一本起兩本止,打書釘的時候較多,但如果祇是打書釘的話其實在書局打更舒適,反正吸引筆者駐足的寶號每年都差不多。不過最令筆者難忘的莫過於曾花八毫子是了一本簡體字書「五代十國」,雖然印刷跟紙質均非上選,但內容絕對是佳品:敘述不冗長,但資料詳盡度足夠中史料的高考會考奪A,及足夠讓你看林心如的傾世皇妃時知道除了孟知祥及趙匡胤外其他角色全屬虛構。當然這已是那些年的事(現在中史是否已不獨立成科?),國內的書本價目早已飛升,而這些低毛利率紙質差無圖畫的書也已漸絶跡。
 
可能由於天雨及進場時間的關係,遊人不算太多,尚可以在稍為擠湧下打打書訂。沒有遇到𡃁模,卻碰到𡃁仔-學民思潮的黃之鋒(其實還看到張秀賢及鍾曉晴,不過依筆者所見好像沒有人找他們簽名或要求合照),想不到他已經成為全場最受歡迎的寵兒,老金也著實為他高興,因他在生活中(遺憾地包括教會生活中)已由於他的信念受到太多他不應該承受的壓迫,而市民的鼓勵至少也可給他支持吧!
 
參展館內攤位太多人也不少,有點不知如何入手選擇的感覺。筆者最感興趣的是「向西」兄的新作,但攤位祇有出版社名字,雖然好像有一兩部電腦可用書名尋書,但數量太少加上不懂中文打字,所以還是不好找。更麻煩的是會場內電訊網絡大癱瘓,想上網找資料也不行。還好書攤的工作人員服務及資訊程度均佳,最終還是把它買下了。
 
展場內第一眼看見的居然是教科書,還真令老金出乎意料,如果看教科書是興趣的話,那麼學校的老師應該快失業了,可見求學不是求分數在香港跟「思歪」的話一樣-純屬廢話。會場內台灣書商為數比所預料的多,但感覺他們的策略有點錯誤,主打的好像不太對港人的口味。其實筆者覺得台灣的旅遊書及遊記比香港的更詳盡及實用,文筆也較好,對其前宗主國日本更是深度認知。假若他們的主題改作為旅遊書,相信更能迎合港人,不過台灣書商還是有點比商業化更重要以傳播知識文化為重的執著,但這也是他們值得尊重之原因。
 
兩個主題館:陳冠中館及衞斯理五十年館都不錯。前者至少成功吸引筆者認識作者以至買了其論文及小說各一;後者則把一些衞斯理小說內港人耳熟能詳的人物整理成圖,甚是有趣。最終筆者耗資四百多元購入書共九本,絕大部份屬於嬉笑怒罵之列,畢竟太沉重的,打開港聞版已看到了。 

衞斯理小說內人物關係圖表
衞斯理小說內人物關係圖表

的士司機-你怎麼捨得我難過?

這幾年來中港矛盾不斷升溫,高官說港人對鄰近地區人士「不包容」;鄰近地區人士則覺得港人看不起又妒忌他們,對同胞「地域岐視」。
 
不用擔心,以上祇是引言,此文比較輕鬆,絕不是想說中港矛盾如此大題目!祇是筆者得悉向西兄即將出的新書跟「的士佬」有關,又剛巧寫完了立山黑部及西藏的遊記,可以擬文抒發一下對香港的士司機之感。
 
首先為表持平,當然香港有不少好的的士司機,老金雖常「遇車不淑」,但好的的士司機還是曾遇過的,即使機會率比李氏力場下的香港在辦工時間打八號風球低一點。另外筆者雖身為駕駛者,但此文純以乘客角度出發,那些胡亂cut線隨意停車的行為,放諸其他司機皆然,並非的士司機「獨尊」。總言而之,如果讀者閣下是的士司機的話,此文對閣下絕不適用,因為「你是最好的」!
 
聖經上有八福,在香港搭的士也有「四禍」:
 
一)「要過海的人有禍了,因為他們必被拒絕(至少一次)」
 
筆者從前在中環上班,跟香港絕大部份打工仔一樣,夜收無可避免。懷著歸家似箭的心情(有時候再加上飢寒交迫),歡天喜地截了一部的士,99%的結果是:「不過海!」。有菩薩心腸的,會送乘客到過海的士站,或者指出「行過啲有過海的士站」,其他的則揚長而去。搭的士就是為了點對點運輸服務,行過就係地鐵站,那還要多花錢坐的士嗎?即使乘客不介意走價錢貴但不擠塞的西隧,答案往往是一樣。根老金的經驗及觀察,不肯過海的情況,以港島區司機尤烈。不禁令老金回想起從前在英國時有一香港室友,當筆者問及香港沙士病情時,答曰:「香港無沙士,九龍及新界才有!」。既然如此地域岐視,筆者敦促政府多劃分一種港島區不能過海的的士,以免誤導侯車的苦主。
 
加插一內子當檢控官友人的真實故事:
 
在港島區上的士後,友人(友)與的士司機(的)之對話:
 
友:「唔該九龍城裁判處。」
的:「唔識路。」
友:「唔緊要,我識路、可以帶路。」
的:「都話唔識路咯!」
大概讀者也可聯想到友人已開始怒從心裡生,於是拿起電話….
友:「關Sir,檢控官X呀,上次的士拒載嗰單Case嗰位呀,如果再有Case係咪搵返你呀…」
的:「我宜家記得點去啦!」
 
二)「坐短途的人有禍了,因為他們必不得安穩」
 
相信不少人都有相同經歷,要到不遠但步行不到的地方,又沒有其他交通工具可達,本來坐廿蚊或二十幾蚊的士就最方便,不過難免要看司機大佬的臉色,更甚的,那架本來性能良好的的士,避震忽然壞掉,讓乘客全程「車震」。
 
如果司機大佬在的士站排隊苦候多時後,換來一程超短途生意,唉聲嘆氣還可明白。但在街上截車,那架的士反正也是空車打游擊的,多賺廿蚊又何妨?更何況很多時候乘客下車的地方就是下一個搭客上車點。筆者建議的士站應分開長短途,免得司機乘客雙輸!
 
三)「往太遠太僻的人有禍了,因為司機必然怨聲載道」
 
很多的士司機是精算師,短途乘客固不歡喜,不知是否「長加短減」的關係,長途車程也不滿意。港島區的士司機(對不起,遇到例子真的是港島的士司機較多)由中環到灣仔會唉聲嘆氣,去柴灣又肝火暢旺。據說他們最喜歡由中環到北角,然後北角又回到中環。既然如此,何不轉職為專線小巴司機?
 
四)「沒有零錢的人有禍了,因為他們必然被罵」
 
以筆者有限的認知,的士司機應可歸納為服務性行業,但顧客「貼錢買難受」的情況,有時候會延伸至車程結束後,亦即付車資之時。「我無散紙喎!」- 不知為何是付款者的責任?內子某週日上午因趕時間搭的士到旺角,四十多元車資如果給五百元大鈔司機沒可找贖還說得過去,居然給一百元也不成?!那的士車身應該像巴士寫上「不設找贖」吧!更糟糕的是,司機老爺還說沒錢找贖不是犯法(其實他錯了,法例規定如果乘客用百元紙幣付款的士司機必須備有足夠輔幣零錢找贖,如遭客人投訴兩次便遭運輸處警告。祇是,警告又如何?),被罵了一頓後,司機才花五分鐘找來找贖。結果內子是求快得慢,給的士嘅價錢換來巴士嘅速度,即係貼錢買難受。
 
至於其他如兜路、不懂行車路線、同一時間開車兼講五部電話等等,都是筆者聽過甚至親身經歷過,相信讀者均有所感受,在此不再煩述。
 
借用劉華名句「今時今日咁嘅服務態度唔得架啦」,坐的士費用比其他交通工具高昂,但往往貨不對辦,「燒鵝嘅價錢蔗渣嘅味道」。在這個城市以鐵路為主,再加上更多的深夜公共交通工具,的士司機再如此下去,可還有將來乎?

有驚無險勇闖高峰渝青藏八天遊(Day 8: 拉薩—重慶—香港)

來到在藏的最後一天,也是旅程最後的一天,難免有點依依不捨之情。吃過早餐後便前往機場,沿著拉嘎機場高速大概需時一小時,筆者貪婪地看著窗外的藍天青山,想到再踏入西藏的機會應該不大,畢竟世界還有這麼多地方還沒有到過呢!

西藏機場跟預期一樣守衛森嚴,安檢排隊時間極長,不過航厦還算乾淨企理的。到機場後想買一種西藏膏藥,但沒有藥房,但在不同的店不斷有工作人員說有一個地方應該有供應,筆者的普通話祇是為棟篤笑而設的,總是聽不懂,到最後才知道他們說的是機場的醫療室!想不到在西藏的最後一刻也學到新的見識,在此之前還真的不知道醫療室也會賣藥的!

拉薩貢嘎機場
拉薩貢嘎機場
候機大堂
候機大堂
機場附近的小鎮
機場附近的小鎮
再見雅魯藏布江
再見雅魯藏布江

國內機如常的誤點,不過提供的辣牛肉飯倒還不錯。除了誤點外,國內線機場的行李帶也讓人頭痛。雖然機場有多條行李帶,但不知是否響應環保,居然祇開了一條,同一時間處理三至四班飛機的寄艙行李,筆者被擋在行李帶旁的第二層人流外(當然也被第四層人流包圍著),除了大聲嚷「這是我的!」,別無他法!國內同胞的行李還真多,其中一名從杭州來的乘客便帶了六箱楊梅,而箱是跟在油麻地果欄每天從貨櫃車「開箱」的體積相若,那張機票還真化算!誤點及拿行李的延誤幾乎讓整團人趕不到由重慶飛香港的班機,領隊還要先獨個兒飛奔至國外線機場為團友辦登機手續。不過千算萬算,忘記了一個定律,就是誤點的不止是國內線,國外線也是一樣,所以最後不但無驚無險上機,還有相當充裕的時間在機場逛,祇可惜那裡並沒有甚麼商店。

大約六點回到香港,飛機在香港上空來回一轉,遠遠已能看到家。回家固然好,但心裡還是想著下一個旅程何時能啟程、到那裡才好!

有驚無險勇闖高峰渝青藏八天遊(Day 7: 日喀則—曲江—拉薩)

今天是將昨晚的行程倒過來,不過不用再攀登海拔五千公尺了,走的是國道318。酒店的早餐沒有像網民說的那麼難吃,雖然提供粟米片之餘祇有熱牛奶供應是有點怪怪的。早餐上倒是有件筆者覺得有趣的事:厨師煎燶了雞蛋,然後就把鑊子懸在窗外,讓氣味大致消散後又再繼續煎蛋。

途中看到的天葬台
途中看到的天葬台
離開後藏
離開後藏

車程大概是五小時左右,加上在曲江午飯和差不多每小時的Washroom Break,兩時許才回到拉薩。入後藏時遇到水葬台,想不到出後藏時則看到天藏台,可謂首尾呼應!說到洗手間,很多旅客對此相當擔心,而事實是當地絕大部份的洗手間都是在可接受的水平以下。不過由於道路上設有道路速度管制,車子在一個時間進入起點,必須在相當時間後才可到達終點,否則便會罰款。所以通常有很多剩餘時間在不停的休息點等候,內子便會從中選擇較可接受的洗手間才去解手。當中以大自然的洗手間最佳,無論異味濃度或蒼蠅數量均較少。

回到拉薩便參觀羅布林卡,羅布林卡是達賴喇嘛的夏宮,即是等於西藏版的承德避暑山莊。由七世達賴於十八世紀40年代開始營建,經過二百多年的擴建,形成了現在佔地36公頃的別墅式園林。參觀的主要是兩個宮殿,一個是最早的已變了參拜的大殿;另一個則是中共為現在流亡海外的十四世達賴喇嘛而建的新宮—達旦明久頗章(漢語即是永恆不變宮。好一個永恆不變,此宮五六年建成,在那資源缺乏的大鑊飯時代,為了政治原因耗費萬金統戰,當大局已定有意見不合便反臉無情,教身為港人的筆者不禁兔死狐悲。說回這新宮,無論達賴的寢室以及他家人的寢室俱已比較洋化,但最引人入勝的是在辦公廳內那西藏史連環圖,由傳說時代藏民起源、到松贊干布到唐宮迎娶文成公主再到更近代的壁畫,加上導遊娓娓道來的典故,非常有趣。宮外則是大花園,可惜筆者不是「惜花之人」,所以興致不高。其實這裡還有一個動物園,不過旅行社並沒有安排遊覽。

羅布林卡舊宮
羅布林卡舊宮
達旦明久頗章
達旦明久頗章

遊畢羅布林卡才四時許,距離晚餐還有一個多小時,所以被安排再到八廓街附近購物。內子受友人所托找藥房買一種當地名「高原康」的防高原反應藥,據說比香港能買到的藥效更佳,乃贈予有打算前往西藏朋友的佳品。藥房的隔壁乃一蟲草藥材店,看到領隊導遊陪著幾個一心來血拼蟲草的團友。筆者湊熱鬧去看看,聽著團友嚷「怎麼沒有那曲蟲草?」、「還有沒有更粗壯的?(請別往歪處想)」,最後他們買了三十多萬人民幣的蟲草呢!托著豪客團友的褔,筆者喝著紅花泡水,吃著當地從來未吃過如此美味的花生,也不亦樂乎。

結果看他人購物看了差不多兩小時,然後才吃晚餐。在藏的最後一頓晚餐是藏式自助餐,有牛羊腰膶、蔬菜、酸奶及糌粑,不過老實說,實在不對筆者的胃口。最後充飢的反而是豪客團友請大家吃的花生呢!餐後去看自費民族舞蹈節目「幸福在路上」,每位人民幣二百八十元。筆者早幾年在敦煌看過一個「飛天歌舞」,實在是悶得發慌,這次本已不想重蹈覆轍,但想到領隊導遊做得不錯,也反正拉薩沒甚麼有名夜市場可逛,就讓他們賺那佣金吧!想不到這歌舞的故事跟當年在敦煌看的差不多是一式一樣,都是一對青年男女相遇至結婚,也一樣是令筆者悶出鳥來。歌舞完結後,整個西藏的行程便已結束,回酒店多睡一晚明天便打道回府了。

民族舞蹈節目「幸福在路上」
民族舞蹈節目「幸福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