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王」不成,便成馬糞

看著台港兩位「英」才,總覺得中國人不知道受了甚麼詛咒,遇上的總是糟透的領袖。

香港的狼英就不消說了,除了拼命把香港的基石掘空之外,不知還有何可足陳;想不到哈佛法律博士台灣李安納度的小馬哥,一樣令人如此失望。

拼經濟是小馬哥政綱首要。回想小馬哥初登大寶之際,台灣經濟幾乎沉底,國民引頸以待強國帶來的經濟郊益(特別是的士司機們期盼更多遊客)。儘管香港的自由行「珠玉在前」,明知此乃飲鴆止渴還是沒法拒絕,倒也無可厚非。但是全面開放服務業、讓強國貨品包括農產品充斥台灣,那則是自毀長城,尤其那些強國低成本產品把當地農民迫上絕路。

更要命的是向來把法治看重的小馬哥,居然繞過國家正常法制繞過選民去罷免王金平,頗有點狼英「特事特」的味道。且先不論這次罷免的意圖,或許機制上從黨章從法條中革去王的黨籍是可行,但對民選出來的立委這樣子,絕對是違背民意,乃政治自殺之行為,當了幾乎六年的總統像是白當的。

而馬王的私怨非一日之寒更是路人皆知。在小馬哥首次參選之際,大眾期待當時馬的魅力加上王的地區勢力,馬王配萬無一失,但馬寧可冒險還是找蕭萬長當副手。筆者愚見,這次舉動也為馬心腹如江宜樺當下屆國民黨總統候選人鋪路,而先對王下手。馬也不想想憑著他現在比陳水扁高一點的民望,再加上他班子的魅力,嬴的機會比零能多多少?還不是雙手把寶座送給民進黨?又是寧予外人的中國老毛病?

事情發展下去,很多人預計下屆總統最終會是王金平對蔡英文(蘇貞昌也太過時了)。若真如此,恐怕北京也不願看到,因為台灣將會跟國越走越遠。

中國歷史上很多事件不斷重演,重複次數之高可達吊詭程度。司馬睿的晉室得以偏安江左,很大程度上依賴王導及其家族勢力的擁戴,固當時有「王與馬,共天下」之說。後來司馬氏對王氏漸生嫌隙,終導致王導從兄王敦起兵作亂。

不過台灣還是比香港幸福一點,因為不管怎樣,幾年後他們還是能夠用自己的選票做選擇。制度一天不能改變,苦難的歷史還是會不斷重演的。

Ma Wang

勤力也不是萬能的

某一年的勁歌金曲總選(應該是很多年前了,因為好像很久沒有看此節目),金培達獲獎後說了句哈利路亞感謝天父,然後到林夕獲獎,一開腔便是「我也要多謝滿天神佛如來佛祖觀世音菩薩」。可能基於自身為基督徒的關係,本能反應總覺得林夕的反應有點小家子氣,所以不甚喜其人。儘管如此,林夕的文筆筆者還是非常推崇備至,而漸漸更發覺他的觀點也非常合情合理。

週末他在生果日報的「民主不是萬能論」一文,更是深合筆者之心,謹將原文恭抄於下:

對,普選不是萬靈丹。這簡直是對得不容置疑,萬古不易的普世真理,真確程度,迫近聖經之神聖。難怪全國政協兼英國聖經會香港區大主教,以個人身分就佔中表態時,也順帶拋出這金句:「普選不是一切。」

大主教說,普選就像個魚網,要用得小心,否則就……。翻艇沉船、車毀人亡?魚網是用來捕魚的,用得不好,最多魚穫不如理想,難不成會讓自己被捕?與其用網來比喻普選,何不說普選若水?

沒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但若然水乾了,就連舟也撐不動了,還空談什麼舟。沒有人說過,有了水就不用吃飯,但沒有水,也不能煮出一口好飯。水滋潤天地,提供了萬物成長的機會,長出來的果實如何,實在怪不到水的頭上去,啊,除非當初有人弄污了水源,或在水中摻假落毒。沒有水會渴死,有了水也一樣會餓死──如果你以為光喝水就有健康人生,而不去找尋食物。乾涸的土地上食糧比較難有保證,僅此而已。水是必要條件,不是充分條件,必要條件與充分條件,有何難明,為什麼會混淆,又為什麼常常被用來混淆視聽?

有了普選,普通人的生活不見得因為普選而變得不普通,普遍存在的問題不見得隨之而解決。貧富懸殊、樓價高企、競爭能力、環境保護、情緒健康、醫療教育治安,諸多問題,不是一天形成,自然要用許多年解決。

問題是當中有多少問題來自我們沒有選擇執政者的權力,沒有那一票來監察警醒恐嚇做得不夠好的政府。哪種制度哪個社會沒有問題?有問題而手中有票,起碼可以換人,換人之後有沒有保證?沒有,誰那麼幼稚?但起碼大家有公平的機會合理的選擇。

我認為上述是無須多說的廢話,我以為普羅大眾,都會明白當中是非黑白,無須借用學術政治宗教界的權威,無須引用關於民主制度的名人名言。偏偏,總有那麼多高人,還是喜歡向普通市民推銷民主不是萬能論。反佔中還反佔中,莫非怕不夠說服力,又不好意思反民主,於是,總順帶把常識當智慧,反思民主制度之不足,不夠啊,長路漫漫,還有很多問題要解決啊。好,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起步?

如果這個世界還有萬能的話,麻煩這些社會賢達告之。有人說錢能使得鬼推磨,卻還不是萬能,最多也祇是沒有錢便萬萬不能。民主也是一樣,絕對不是萬能,但若沒有其控制掌權者濫權,倒還真萬萬不能。

假若有天這些高呼民主不是萬能的有識之仕的子女懶散不務正業,而對其稍作勸告之時,其子女回贈一句「勤力不是萬能藥」(邏輯上絕對正確),那倒也可算是天道好還。

我們需要更多李娜

剛剛看完美網十六強李娜對珍高域的賽事,李娜憑其出色的表現,取得完勝,晉級半準決賽,繼續向其第二個大滿貫錦標進發。

與此同時,跟李娜同期出道的三朵金花在此項賽事出局,繼續無緣大滿貫賽事錦標。遺憾的是,她們也跟李娜一樣漸漸步入她們網球球員生涯的黃昏。

很多因為另外三朵金花惋惜,並思考為何她們在個人項目上不能取得更佳的成績。絕大部份人相信,李娜可以比另外三朵金花更勝一籌,與其離開中國網球體制至少有一定的關係。

遙想公瑾當年,不,其實只是十多年前,當四朵金花還是少年的時候,李娜愛情至上要拍拖,被當局喝止並給其二選一的決擇:要麼拍拖,要麼繼續打球。有個性的李娜成為中國版溫莎公爵,作出「要愛情不要事業」雷同選擇。當局也不能接受不聽話的球員,從此李娜走她的陽關路,體總走它的獨木橋。天幸李娜最後回歸瑰網球,更成為中國大滿貫第一人。但作為脫離體總的球員,不但讓官方只可抽取較少的獎金,更讓它臉上無光,此後大家不禁越行越遠。去年釣魚台事件時,李娜與另一位中國球手(忘了是鄭潔還是彭帥)同時參加一個在日本舉行的網球賽。結果呢?官方媒體大罵李娜是漢奸,卻大讚另一位中國球手促進中日人民感情,酸葡萄之情不言而喻。

並不是說體制一定不好,但李娜已經明確地指出盲目跟隨體制未必便是正路。筆者愛瀏覽國內體育網站,憤青們甚至對體育總局心痛惡絕,尤其是對於中國足運上的失敗,完全歸咎於體總以及其制度。在體育界別上,尤其在個人項目上,盲目跟隨制度,向錯誤制度的服從,李娜證明並不一定是對的。

其實這一道理放諸香港社會也一樣。服從於不公的制度,對個人來說成本付出是最小的,但對這個社會長遠而言是否真的利多於弊呢?如果社會多一些像李娜般敢於挑戰固有制度的,雖說這只是破壞而不是闖出一片新天的起點呢!